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摒弃伪文采,抒写真性情

来源:龙门尚学初中一对一辅导组 时间:2022-03-15

病例一:铺饰辞藻,不知所云

心有栅栏,然后青藤爬过,那些小秘密点缀其中,像叶片下小憩的蝴蝶,做梦一般,只能用花粉形容。心有玉阶,满阶是香囊佩瑶,满阶是锦言妙计,还有玲珑小贝和神秘念珠。于是孤独不再降临,花瓶不再寂寞。心有圣殿,供奉着高贵、爱国、奉献、理想和追求……这都是些美丽的神灵。由此,而不可侵犯;由此,而拥有世界和自己。

(节选自2019年高考全国Ⅱ卷作文《心有明灯》)

考生选择的任务是写作收看“纪念五四运动100周年大会”后的观后感,这段文字大概是想说要心怀“爱国、奉献、理想和追求……”,但堆砌辞藻,语言险僻,内容空洞,让人不知所云。作者用“心有栅栏”“心有玉阶”“心有圣殿”构成排比,但“栅栏”“玉阶”“圣殿”各比喻成什么,让人莫名其妙。而比喻的修辞手法,本来是要将抽象的道理说具体,将深奥的道理说明白,但本段的比喻,如说“小秘密”像“蝴蝶”,像“梦”,像“花粉”,却越说越糊涂。

病例二:附会自然,不合事理

大海浪花翻腾,是因为有鱼儿为它编制多彩的图案;大地欣欣向荣,是因为有万物为它谱写生命的乐章;天空高远无垠,是因为有鸟儿为它演唱生活的完美。老师啊,我们学生前程似锦,是因为有您的辛勤耕耘。

(节选自2019年高考全国Ⅲ卷作文《感恩老师》)

这段文字,由自然现象引入论题,似乎很有文采,但细看依旧经不住推敲。

“大海浪花翻腾”是因为有了“鱼儿”吗?“天空高远无垠”是因为有了“鸟儿”吗?显然,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再者,根据比兴的对应关系,“大海”“大地”“天空”喻指学生,而“鱼儿”“万物”“鸟儿”则喻指老师,这样的比兴恰当吗?由自然引入人生、社会,是考生常用的作文开头方法。运用这种方法,要注意抓住所写自然现象本身的特点,并建构自然现象与文章观点的有机关联。如果只顾一味铺写自然,牵强附会,就会显得看似华丽,却不合事理。

病例三:恣意铺排,不合文意

站在历史的海岸漫溯那一道道历史沟渠:楚大夫行吟泽畔,九死不悔;朱元璋牧牛凤阳,崛起陇亩;诸葛亮躬耕南阳,洞察天下;陶渊明把酒东篱,悠然南山……他们选择了勤劳,纵然一身清苦,终日难饱,也愿怡然自乐,躬耕陇亩。可见,劳动让帝王将相成其盖世伟业,贤士迁客成其千古文章。

(节选自2019年高考全国Ⅰ卷作文《劳动成就自我》)

这段文字,用了略例铺排的方法。但作者罔顾自己的写作中心,恣意铺排名人事例,不知不觉中偏离题意。

“楚大夫行吟泽畔”,与劳动毫无关系;朱元璋后来的崛起与他幼时替人牧牛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陶渊明把酒东篱”,似乎也与“劳动”扯不上关系。本来,略例铺排,是增加议论文文采的有效方法。但铺排的每一个事例,都必须紧扣中心,为论证中心论点服务。否则,论据游离中心,为“文采”而“文采”,恣意铺排,不合文意,就是典型的“假文采”。

病例四:句意脱节,无法连缀

①我从爱国词人辛弃疾那里懂得了什么是真正和谐的自我。②曾感受过他“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的坚硬,曾因他替百姓立命的“横渠精神”而呐喊鼓舞,也曾为他“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温婉而泪流满面。③人心如同夜色,虽是一层层不可捉摸的防护坚硬,但夜空中的点点滴滴繁星闪烁,正是那温情美好的时光的经历。

(节选自2019年高考江苏卷作文《坚守自我,追求和谐》)

这段文字,单独看每个句子,文笔确实不错,句式整齐,修辞多样。但是,综观全段,我们就糊涂了,作者到底想讲什么?第②句大概要表达的是辛弃疾心中的坚硬与温婉构成了他人生的和谐;而第③句说的是人心,既不是阐释前文,也不能总结前文,二者缺乏必要的逻辑关联。而且,第③句本身是一个转折句,强调的是“温情”,与第②句写辛弃疾既有“坚硬”的一面也有“温婉”的一面相矛盾。全段只在词语的修饰、句式的选择上下功夫,而不在句与句之间的逻辑联系上动脑筋,在思维的混乱面前,文笔的突出则反而显得顾此失彼。

病例原因

从上述几个病例来看,“伪文采”使文章思维粗糙,逻辑混乱,论证乏力,与高考作文评分标准对“有文采”的要求——“用语贴切,句式灵活,善于运用修辞手法,文句有表现力”相去甚远。深究原因,存在一个共同的问题:考生在文采上向作家看齐,思维上却不够严谨。所谓的“伪文采”都因为背后混乱的逻辑思维。追根溯源,一是缺乏对词句的锤炼,没有紧扣文章中心,没有根据表情达意的需要来斟字酌句;二是缺乏对自然、生活素材的观察和积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思维逻辑能力混乱。

临场抢分一:围绕喻体,贴切用语

比喻是高考作文运用率极高的一种修辞手法,但是考生在运用时,要格外注意最关键的一点:一定要根据表情达意的需要留心推敲笔下的词句,选用恰当合理、工巧雅致的名词构成本体和喻体,需紧密围绕喻体展开说明,进而演绎出文章的中心论点,以此让文采飞扬、文意鲜明。如“病例一”,我们可以以“栅栏”“玉阶”“圣殿”为喻体,形成一种由外而内的整体感,再围绕中心,锤炼词句,提炼思想,对喻体加以阐释,说明其与中心论点的关系,就不失为精彩之作了。我们可以这样推敲:“栅栏”有防护作用,“玉阶”有攀升作用,“圣殿”有供奉作用,因此建议这段文字修改为:

心有栅栏,有毒的青藤就会绕道而行,浮躁、惫懒、欲望……不良的情绪自会挡在心田之外;心有玉阶,映阶的碧草就会展现一片春色,追求、奋斗、拼搏……稳健的脚步自会拾级而上;心有圣殿,高贵的神灵就会供奉其间,爱国、梦想、奉献……人生的美好自会占满心房。

修改后的文字虽然没有原作辞采丰富,但表意清晰明确,矫正了原作堆砌辞藻、不知所云的弊病,令阅卷老师瞬间抓住文意,这样的比喻才算运用恰当,才可大展光芒。

临场抢分二:合理想象,描绘画面

考生常从自然物象中寻找灵感,依照自然特性发挥想象。这在考场上当然不失为一种快速有效的完成作文的方法,但是我们在运用时,一定要抓住自然现象本身的特点,简洁而形象地描绘画面,让论据触手可感,从而增加语言的表现力和说服力。2019年高考北京卷作文《文明的韧性》在这方面就属佳作: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华夏民族的韧性文明,在极限马拉松运动员陈盆滨身上,得到了传承。黄沙漫漫,热浪滚滚,他挥汗如雨,奔跑在地狱般的撒哈拉;白雪皑皑,寒流阵阵,他无所畏惧,驰骋在冰天雪地的南极洲。他越过辽阔平野,跨过绵延山峰,成功挑战100天100个马拉松的极限……

考生充分发挥想象:既然是撒哈拉沙漠,就少不了黄沙、烈日;既然是南极,就少不了冰雪、寒风。这样想象以后,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就展现在笔下,既合情也合理,令人读来眼前画面频现,语顺文畅。“病例二”其实就没有抓住自然事物本身的特性,导致更明显的问题出现:归因错误。这点会在后面提及。

临场抢分三:关注句意逻辑,凸显论点

逻辑是优质语言的最终立足点。所有的“伪文采”表达,归根结底都属句意的逻辑混乱。

考生一定要注意,句意的连续性基本上是呈递进关系的,用层层推进的方式架构每一句话,如此才能推演出深层次的观点。“病例一”就犯了逻辑错误,我们可以重新推敲句与句之间的逻辑表述:①真正和谐的自我,应当如稼轩一样,有“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的铁血豪情,也有“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刻骨柔情。②豪情与柔情,个性的不同层面,和谐地统一在辛弃疾身上,支撑着他在风雨飘摇的南宋闪耀生命的光彩。③人性如同夜色,既有皓月千里,也有繁星闪烁,才构成了浩渺、神秘的夜空。

①句先以事例对“和谐自我”进行形象说明,②句需要延展生发辛弃疾身上“豪情和柔情”的意义价值,③句以“皓月千里”和“繁星闪烁”为喻,两者构成的“星空”指代“和谐的自我”,三个分句在逻辑上是自洽可推敲的。

另外,许多考生常用铺排手法为增加文章的荡气回肠,但是运用铺排时,要注意每一个分句都要围绕中心展开,从而让句子本身以及句与句之间构成语意顺畅、逻辑恰当的内在形态,从而让外在的铺排手法显得大气磅礴且说理具有合理性及力度感。如病例二,如果改为“鱼儿欢快遨游,是因为大海为它提供了浩瀚的舞台……”,这样,不仅句子本身具有了正确的因果关系,而且也能很好地引出“感恩老师”的话题。而病例三则可考虑改为“诸葛亮躬耕南阳,洞察天下;陶渊明种豆南山,赏菊东篱;苏子瞻开垦东坡,追求旷达……”,这样才基本上做到每一句都指向了“劳动”的主题。

由是观之,语言“真文采”一定是依托于文意的逻辑自恰,如此才能有效抒发真情实感。切不可舍本逐末,让“伪文采”反累分值。

 

 

(《摒弃伪文采,抒写真性情》由龙门尚学光谷校区孔老师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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