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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韵】李煜《虞美人》赏析

来源:龙门尚学 时间:2022-03-14

以景入情愁绪生  抚今追昔哀思浓

——李煜《虞美人》赏析

文/王文炎

虞美人

风回小院庭芜绿,柳眼春相续。凭阑半日独无言,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    笙歌未散

尊罍在,池面冰初解。烛明香暗画堂深,满鬓青霜残雪思难任。

    【注释】①尊罍(léi)在:意谓酒席未散,还在继续。尊,酒杯;罍,一种酒器,小口大肚,有盖,上部有一对环耳。②青霜残雪:形容鬓发苍白,如同霜雪,谓年已衰老。思难任(rèn):忧思令人难以承受,指极度忧伤。

 

李煜(937―978),是南唐最后一位国君。他的词,语言明快、形象生动、用情真挚,其亡国后的词作更是题材广阔,含意深沉,在晚唐五代词中别树一帜,对后世词坛影响深远。

这首词应作于李煜亡国之后。公元975年,南唐亡国,李煜当了宋王朝的俘虏。此后,李煜与旧臣、后妃难得相见,行动言论没有自由,笙歌筵宴都歇,有时贫苦难言。这首词就是在此背景下写成的。

乐景写哀哀更深。词的上片,写春景以引出对过去岁月的追忆。东风送暖,庭芜转绿。春已归来,柳眼继明,作者以景入情,用细腻的观察、清丽的语言极力刻画出了一幅生机勃勃的春光图,透露出小院中的春天信息。原是可喜的良辰美景,而心头倍生寂寞,无言独上层楼,凭栏而观,乃觉管笛因风,龙吟细细,月色破暝,洒下清辉。这一切的一切,与往年没有什么不同,所不同的是个人的处境。面对生机盎然的满园春色,作者感受到的不是喜悦而是幽怨。因为眼前的春色明媚如昔,月色依然如昔,而自己却已不再是当初的自己了。正所谓“物是人非事事休”,怎不让人“欲语泪先流”。上片在生机盎然、勃勃向上的春景中寄寓了作者的深沉怨痛,在对往昔的依恋怀念中也蕴含了作者深深的忧思之情。

追昔抚今今更忧。如果说上片还是清丽多于灰暗,春光胜于春愁的话,那么下片则是把上片原有的那一点点由回忆中升起的生机在现实的痛苦中消灭了。酒宴上的笙歌还在继续,酒杯尤在手中,春风不仅吹绿了庭院,也吹开了池面的寒冰,吹出一池春水。下片承接上片对奢华生活的回忆,更加深了对现实的不满和愁怨,“烛明”一句中的孤独情思,到了“满鬓”一句无法自禁,哀怨至极。四十岁光景的人已经是满鬓霜雪了,这里含有对故国的怀念、亡国的痛苦。东风解冻透露春天的气息,但对他说来,春天永远过去了,再欢快的奏乐也无法彻底解除寂寞忧愁。在这种痛苦的煎熬中,词人日渐衰老憔悴,痛苦难禁,结句直接而又力有千钧。

(《【诗韵】李煜《虞美人》赏析》由龙门尚学青山校区凌老师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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